www.866601.com

7 墙外有音旧伤断魂

发布日期:2019-10-07 22:05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

  147期管家婆彩图一句话 玄机图www.0687222.com,爷儿俩一到家,胡洛衔就开始刷锅做饭。程程一个人在里屋里玩,他不经意发现桌子上放着一个小瓶子,上面写着‘速效救心’,便拿着小瓶子问道:“伯伯,你怎么了”?胡洛衔说道:“这些日子老感觉后心疼,后来去医院检查了一下,医生说心脏有点毛病,然后就给开了这药,说感觉不对劲就赶紧含着,没事

  ,你玩你的”。功夫不大,饭就做好了,俩人一边吃一边喝,又说又笑,一顿饭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。

  时间过的很快,转眼间又是花开草绿,春意浓浓。一日,风和日丽,程程在一颗葡萄树下拉二胡,胡洛衔躺在旁边的躺椅上,闭着眼静静的听。听一会儿,就站起来,背着手,走动走动。他看看左边那棵石榴树,开的花儿是那么红。再看看右边的那棵小枣树,长的嫩叶是那么青,再看那自己种的豆角,已经藤绕满架,这时又飞来几只小鸟,落在豆角架上,一会儿又跳到核桃树上,再抬头看看蓝天,天上有几朵白云,好像被音乐吸引的不想离开。胡洛衔一时高兴,现编了一段词。然后走到葡萄架下对程程说:停一下,我编了套词,就用你拉的这个调儿,你拉我唱。程程笑道:“您老不会是用周信芳那种沙哑嗓音吧”?胡洛衔道:“那多好听,字正腔圆,声音浑厚,瞧你现在听的那流行歌曲,我都不知道哼啊哈的,在唱什么”?程程道:“好吧,就听听您这麟派嗓音”。胡洛衔拉开嗓门唱道:

  唱后,程程笑道:“行啊,还真不错,咱们再来一遍”。此时,胡洛衔正兴致勃勃,就又唱起来。这委婉嘶哑的歌声传到外面,在街上,有几位老奶奶正聊天,听到这歌声就来到了胡洛衔家里,一位老奶奶说:“老衔子啊,好长时间没听见你唱了,怎么今儿来了兴致了”?又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奶奶说:“你别说,他这嗓子比电视上那些小年轻们唱的好听多了。像电视上唱歌的人们差不多都一个音儿,要是闭上眼睛听,也不知道是哪个唱的,还是老衔子这嗓口儿,别说在跟前,就是在村外听到了也知道是他唱的,你说他这老公鸭嗓子还透得挺远”。说罢大伙儿哈哈大笑起来,这时程程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,拿出来一看是父亲找他,于是挂了电话和伯父打声招呼就往外走去。刚出门就听得墙边有人瓮声瓮气地大喊:“老衔子在家吗”?程程走到他跟前说:“我伯伯就在院子里,你进去吧”。老翁手拿小竹竿摸进了院子,一位老奶奶说道:“正好老智广也来了,好长时间也没听到你唱了,今儿个可得多唱几段,也让我们解解闷儿”。胡洛衔拿了一把椅子递给老智广说:“老兄啊,看你这身板儿挺硬朗”。老智广道:“身板儿强有什么用,我是活一天,受一天罪。和你不一样啊,你是活一天,享一天福啊”。洛衔道:“怎么,你那俩侄子对你不好啊”?老智广道:“他们把我那老宅子给拆了,小哥俩盖成大房子,说是我回来了让我轮流住,可现在他们谁都嫌我,又找了一小块儿地儿给我盖了一间小房子给我住。这还不算,侄子媳妇们整天还骂我老不死的”。说话时,胡洛衔发现老智广头上又多了一个伤疤,便问道:“哎,老兄,往日没注意过,你头上怎么又多了一个疤呀?又是怎么弄的”?智广道:“这是去年冬天回家的时候坐人家的便宜车时,说话不注意让那赶车的愣小子给打的”。洛衔问道:“这是谁这么缺德”?智广道:“不知道,听那车上老太太说话的声音有点儿耳熟,可就是想不起来”。那位拄拐杖的老奶奶又问:“怎么在外边净受欺负啊”?智广道:“是啊,不过大人们和小孩儿们都还好,就是那些半大小子们不是拿我开心玩儿,就是在我脚底下扔大砖,可不济哩”。老奶奶笑道:“行啦,别说这些啦,快给我们唱一段吧”。智广道:“要唱还是让老弟唱吧,他能唱出高兴的曲子来,我这一辈子没唱过别的,只要一唱就是悲调子”。老奶奶说:“不管什么调子,我们不是听别的,就是听你这个音儿”。智广道:“你们要是非听我唱,那我就唱我刚编的一段,前几天我在家里自拉自唱时被我那侄媳妇撞见,她骂我是哭丧哩,你们要是不嫌悲的话我就唱给你们听”。老奶奶道:“你快点唱吧”。洛衔拿来二胡递给智广,智广调了一下琴弦,随后唱到:

  唱完后,智广擦了把泪,低下了头,拄拐杖的那位老奶奶说道:“智广啊,别太伤心了,这命谁也没法子,我们只是爱听你的嗓音儿,你以前没唱过这么悲的调子呀,谁知你今天唱成这样儿了,你掉泪,我们也跟着掉泪,你这调子唱得也让人太伤心了”。胡洛衔又接道:“老兄啊,要说你是命里注定,这不好听,实际上就是这么回事儿。自空生物,百态既出,百态各有所属,所属之下,又形成大千世界,大千世界无完美,你不过是属大千世界中最差之一而已,赶上命苦了,就认命吧。人算不如天算,天若不济,凡人无计啊”。说话间程程进了院子,随即说道:“行啦,别说啦,改日再聊,到吃饭的时候了,都回家吃饭吧,吃了饭回来再接着”。又对伯父说道:“伯父,我妈说叫你过去吃”。有位老奶奶道:“你看程程妈可真不错,还惦记着你吃饭”。洛衔道:“她拿我当亲哥哥,我拿她当亲妹妹,当然好了”。这时,几位老奶奶起身就往外走,老智广却一动不动,只是低头不语。胡洛衔对老智广道:“老兄啊,要不和我一块儿吃点去”。智广道:“我还不饿,你去吧,在坐着等你回来咱们还一块儿歇着”。洛衔再三相劝,智广说什么也不肯去。胡洛衔只好和程程一起走了。

  当他们到家时,饭菜已经做好,连连放好碗筷,胡洛显拿来酒,这时书文端着两盘菜走过来,她看到桌子上有酒,然后道:“哥,以后不要喝酒了,听程程说你心脏不好,心脏不好的人不能喝酒”。胡洛衔满不在乎的说:“没事,少喝点没关系”。书文道:“听医生的没错儿,以后你得戒酒”。然后又对洛显和程程说:“以后你俩也少喝,喝酒又不当饭,不喝又就怎样”?程程道:“我和我爸还可以,我大伯是饭前一杯酒,饭后一根烟,这么多年的习惯哪能那么好改”?书文又对洛衔说:“大哥,你以后别做饭了,天天过来吃”。洛衔道:“我一个人惯了,想哪会吃就哪会吃,你放心吧,我以后不喝了”。洛显看着大哥笑而不语,心想:“书文不光管我,今天连大哥也管了”。这时,连连站起来把手一挥,一脸严肃的讲道:“以后要建立家规,纠正不良习惯。你们呐,以后都得听领导的”。话音一落,哄堂大笑。笑声过后,程程说:“咱们村轿车不少了,咱家是不是也该买一辆了?如今我们家也算得上是个有钱的人家了,也该阔气点儿才是”。书文听后严肃地说:“不行,买什么买,要车干嘛用?到地里去也不过半里路,又不做买卖跑生意的,干嘛使”?程程反驳说:“非做买卖才买车呀,别人家有几个做买卖的,那不都是开着玩儿呀,妈你知道什么叫精神享受吗”?书文道:“什么精神享受?你看那马路上天天出事儿,你不撞他他撞你,伤的都是那些年轻人,听着我就心痛,以后谁也不许再提买车的事儿”。连连笑道:“就是嘛,尤其是我爸”。洛显一歪头道:“我怎么啦”?连连道:“你刚才叫程程来,在屋里嘟囔什么我都听见了,全都是你鼓动的程程”。洛显一摇头道:“没有,绝对没有”。又看向书文,把脖子一伸道:“这不犯法吧”?说后大家又是同笑,唯独书文一板脸说:“我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家,你们懂吗”?说着又瞪了洛显一眼,洛显看了看书文,然后低头吃饭再也不吱声了。这时,老哥哥又道:“我看书文说得对,咱们还是过平妥日子好,知足者常乐嘛”。话音刚落,只听见外面有人喊:“老衔子,老智广死在你家里了”。全家人一听,放下碗筷立刻跑到胡洛衔家,程程一摸,还有呼吸,赶紧叫人帮忙一起送去了医院。

  当人们散去之后,洛显叫大哥回家接着吃,洛衔道:“行了,你回去吃吧,我吃饱了”。说后便呆呆看着大门。连连又过来拉伯伯,洛衔只是重复的说:“吃饱了,吃饱了”。书文见大哥不动,便说道:“你要不回去吃,那你就到外面转一转,就和别人说说话,别老是一个人在家闷着”。洛衔道:“好,你们先回去吧”。当三人走后,胡洛衔躺在躺椅上,闭上了眼睛,似睡非睡。

  直到下午三点多钟,程程从医院急匆匆的直奔伯父家来,一到家就和伯父说:“我在医院大门口看到一个大巴,从大巴窗口我看到个人和大连姐长的很像,那不会是丹姐吧”?胡洛衔一听,猛的坐起来问:“你看清楚没?车是往哪里开的”?程程想了一下,摇头道:“哎呀,这个我倒没记住”。洛衔听后,又失望的躺下了,程程道:“伯伯,你放心,只要她还在,我就有办法找到她,哪怕是大海里捞针”。洛衔道:“这么多人上哪儿去找啊?还是算了吧”。程程道:“那不行,我明天就开始找”。洛衔道:“程程,你今晚过来睡吧,我总觉得心里有点事儿,不踏实”。“行”。伯父又说:“程程,我给你说个事儿,,,,,,”。洛衔迟疑了一下接着说:“程程啊,我以后不知哪天死了,别忘了放三天再入殓”。程程一听,不解的说:“你这怎么了,好好的说这种事情干嘛?你是不是看到老瞎子这样也伤感了,你是你,他是他,你能和他相比吗?这样吧,我今天过来了就不走了,我们俩长期一起住,省得你又乱想了”。落衔忙道:“你可别那样,隔三差五的还可以,要是时间长了你妈又该生气了”。程程道:“这你就别管了,我去把我的被子拿过来”。程程说完就走了。胡洛衔又重新躺下,闭上眼睛,忽然听到一个小婴儿的哭声,马上又睁开眼,眼睛往四周巡视了一下,什么也没有,又重新闭上,心想今天程程看到的莫非就是她?“丹丹啊,丹丹,你要是还在,怎么就不来看我呢?你知不知道你还有个天天想你的老父亲啊。你知不知道骨肉分离有多么痛苦啊”。想到这里,老人泪水涌出。胡洛衔慢慢坐起来,抽了一锅烟,又起身拿来酒,猛喝了一口,然后又把烟斗装满烟。。。

  没多时,程程回来了,他一进院儿,看到酒瓶子倒在地上,撒了一地,再看伯父的腿上还冒着一丝青烟,缓缓地随风飘着,程程飞快地跑过来,先把伯伯腿上的火用手掐死,再看伯伯,这时胡洛衔的头已歪向一侧,嘴里还吐着白沫,满头的汗水,程程看罢又飞快的向医疗所跑去,医生很快被叫来,这位经验丰富的医生检查后说:“心肌梗死,没救了,准备后事吧”。说完医生走了。这时胡洛显跟真书文正在自己的苗圃园里,二人突然听到消息,就立刻赶过来,一进大院,这里已乱成一团。